人太灰,埋首工作只因不想再想,
夜裡,回到家中,疲倦得很,
連遙想你,對你說一聲晚安也忘掉,倒頭便睡。
閉起雙眼,你便出現,將要離我而去的你。
衝上一座又一座的高塔,跨過一座又一座的闊橋,
汗如雨下,氣喘如牛,
在快要支持不住,在快要昏過去的一刻,
你就靜靜的站在我面前。
你眼睜睜的看著我,我傻呼呼的望著你。
一言不發。
你和我,總是這樣子的,
記憶中,在見面的幾次,
都不是話多的。
回過神,我才發現,在你身旁站著的,是他。
在他面前,這刻的我,不知哪來的感覺,
那種荒謬的平靜,那種無憑的寄盼,
帶來老套的偉言:
「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她,
請你一定要好認真好認真,
全心全意,好好的待她。
請記著,
她有的,只可以是幸福。」
或者,是因為
這是不會更變的事實,
這是蝕骨錐心的愛。
忘了他有沒有回應,有沒有點頭,
只記得,
我在一直掉下,
直墜無底深淵......
不知過了多久,
仍未到底,
感覺逐漸消失,
一嚇,一驚,醒了。
這是個夢,
是一堆虛假幻像而已。
可是,心中慌得很,整天坐立不安。
我猜,夢有時比現實還要真實,
它說盡了一切,
比我誠實。
夢還不是我嗎?
看看日曆,還只有十天。
一直以來,
我總以為,
她在網上日記中的他,
不是他,而是我。
那種虛妄的感覺,
滲入內心,是如此實在。
留言給她,
期待她的回覆,
想像她的回應,
在現在抑或將來,
一個她抑或她和他,
還不是一樣?
她,仍在這裡。
你慌什麼?
然而,我仍在慌,慌得很。
我怕我再不完整,
我怕我永遠缺了一塊。
別再想,好嗎?
現實的她,虛幻的她,
都將要別去,
我想,是時候,送她一點什麼。
想了良久。
想不到。
我從不懂得送禮物,何況要送上心意?
從來,我只懂送上
我的真心。
「文心,雕龍」,是我倆唯一的暗語,唯一的秘密。
要再進一步,再做點什麼,
實在太難。
或者,我應該去蘋果日報,和你一起工作,
這已是最好的安排罷?
如果可以,
但願上天洗滌我的身心,重新淨化。
讓我可以
放低對你那沉重的俗念,以點滴的歡欣取而代之,
以孩子之名,作為對你的想念。
如果可以,
我更希望來到下一世,
你仍會記得我。
那時我的名字,叫邱文心,
十世百世也是。
但願你在某一世,會認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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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失戀嗎?」小女孩這樣問我。
對一個無戀可失的人而言,這一條問題,可以是一個笑彈,可以是一把利刃。
記起她問那朋友的一句:「你是基吧?若不是,你怎會不喜歡我?」
記起Umberto Eco的《誤讀》。
小女孩的疑問,
原來源於我
那個怪夢,
在那三個想起鍾鎮濤,心中有十五個吊桶,眼皮有千斤鉛塊的晚上所寫的文章。
小女孩說,十個看過那段文字的女孩子,有九個都會這樣想,感性的或會看上我。
真的嗎?
在聽,在想,以小女孩的奇思,加上我的異想,將真實變成虛擬,將誤讀寫成正讀。
不過,寫完,回想,其實迷糊會否更加吸引?
這些都重要嗎?
想起那首Bossa Nova的經典。
聽著它,想著你。
Garota de Ipanema / The Girl Form Ipanema
Tall and tan and young and lovely
the girl from Ipanema goes walking
and when she passes
each one she passes
goes ahhh
When she walks she's like a samba
that swings so cool and sways so gently
that when she passes
each one she passes
goes ahhh
Oh, but he watches so sadly
How can he tell her he loves her
Yes, he would give his heart gladly
but each day when she walks to the sea
she looks straight ahead not at he
Tall and tan and young and lovely
the girl from Ipanema goes walking
and when she passes
he smiles but she doesn't see
she just doesn't see
寫於風的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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