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文心

疲倦得很,忘了說晚安,倒頭便睡。

閉起雙眼,
夢見了她,
將會別去的她。

面前是一座座高塔,由一座座闊橋連接著,
我往上走,左穿右插,再往上走。
走著,跑著,碰著她。

我記得,一如以往,靜靜的,我們沒有面對面,沒有開口說話。
而她身邊,有個他。
看著他,我竟然盡說一些不會說出口的話,
一些關於她的話。

最後,我好像從高處掉下,
一直掉下,繼續掉下,仍然掉下......

猛然驚醒。
是驚麼?還只是醒。

人醒了,整天心驚。
有一種從心中蔓延開去的恐懼,侵入我每一個細胞,每一寸思想。

原來,還有十天,只有十天。

實情是,一直似近還遠。
兩個從未認真交心的人,
文字是唯一接觸的時空,
縱使那種虛妄就是真實。

如果對談只是以光點構成的幻像,
身處東北六百多米外的花園,與處身西北六千哩外的小房,
有何分別?
想通了,便不會恐懼。

我滿以為是。

不安不散,才肯定自己的失落。

缺了一塊嗎?
別太誇張,嚇壞自己,個雞心。

現在唯有做個紀念。

想送她一點什麼,卻想不到什麼。
到底是沒心思,還是沒心意?

文心,雕龍。

雕龍太難,還是
寫一下蘋果,做一次夥伴
算了。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要
啟迪心靈。

若將來有個他或她,名字會是邱文心。

或者讓我改名。

或者等到下一世。

寫於紅葉斜落我心寂寞時的三個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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