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觸死亡

今天工作不大順心，差不多二時才離開公司。
「不乘N車是我的堅持。唉……」只見他微微的笑了。
不記得自己有沒有笑。

下了車，走在熟悉的路上。
縱使是同樣的路，時間不同，真會看到不同的事，感受全變。

走著，走過，眼角看到地上有些奇怪的東西。

禁不住回頭再看。
原來是一隻小麻雀。

是一隻已死去的小麻雀。

廿四歲了，我與死亡相遇過多少次？

嬤嬤、三老爺、公公，親人的葬禮算是影響最深吧？

雜食的我，紅肉白肉，我每天其實不正是與死亡共渡麼？

看著牠，或者它，沒有戚然，卻不忍任由牠躺在路上，生怕別人會踏扁牠。
放在公園的大樹腳旁吧！太顯眼了點，清潔工會將牠「棄掉」的。

牠，是垃圾嗎？或者在別人的眼中，它的確是垃圾。

那邊有一個有蘺芭圍繞的小花圃，牠在那兒會「安全」吧。

不敢伸手拿起牠。

心中有點點不安的感覺。
怕什麼？

屍體，是大的或小的，都沒觸碰過。
肉食，不論是生是熟，卻並不陌生。

屍體和肉食，竟是如此不同？

但我不忍離開。

取出一張紙巾，鼓起勇氣，柔柔的將牠抱起。
牠竟是那麼的軟。

心中的恐懼沒有霎時飄走，但已不再害怕拿著牠。

在我手心的牠，竟是那麼安祥。

走到花圃，輕輕的把牠放下，不想牠有任何損傷。

離開，回望，細想。
腦海一片空白。

別人的死，於我有何意義？
我與死亡的約定，我又是否敢去赴會？

我和麻雀是沒兩樣吧？

我只想他他他都像我一樣，願意抱起麻雀，帶牠到安全的地方。

我愛你，但我最愛的，還是自己。